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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的功夫,还时不时打量着依旧站在原地的李沉壁。

“前几日从北凉来的那批人,在哪儿呢?”

“回将军话,那些人都被关在牢房中,您吩咐过让他们吊着命,不准死,属下都记着。”

傅歧伸手,让谷阳凑近些,吩咐道:“半个时辰后,把他们都丢到主帐里去,我要亲自问话。”

谷阳办事去了,其余将士们也都四下散开,傅歧面无表情地望着李沉壁,“傅岚,过来。”

李沉壁搞不懂傅歧葫芦里到底在卖什么药,他能够猜透很多人心,但对上傅歧,他只有一种力不从心的感觉。

主帐中陈设很简单,床榻上因为这几日没人睡,甚至已经落了一层薄薄的灰。

傅歧一回到军营,什么娇生惯养出来的脾气都没了,他随意地拍了拍被褥,扯出来倒头就睡了。

一夜疾驰,铁人也该合眼休息。

没人招呼李沉壁,军营重地李沉壁自觉地什么东西也没碰,坐在椅子上,合衣小憩。

说是小憩,但其实李沉壁根本没有睡着。

身上酸痛的紧,再加上吹了一夜冷风,李沉壁早对自己的这幅身子了若指掌,他此时此刻,他能强撑着坐在这里,全是靠着不愿在傅歧眼前倒下的那股劲。

李沉壁昏昏沉沉地想着,在傅歧这儿病得像个软骨头,那也太丢人了。

最起码,事情得办完吧。

谷雨进来时轻手轻脚的,生怕惊醒正在休息的两位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