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月安慰地拍了拍她的手背,缓缓跪在李沉壁跟前,“殿下说的话属下不敢忘半个字。”
还不算太蠢。
李沉壁捏着眉间,声调渐冷,“如今我护不住你们,在北凉但凡行差就错便是死无葬身之地,你也看到了,傅岐不是个好相处的人,自作主张的事你若做了,后果便自负。若不想死,就少说话。”
李沉壁甚少这般沉声说话,他那双一贯垂着的眼眸微挑,细长的眼尾凉薄而又夺目,看得半月心惊。
他低头,应了一声是。
收起了心底最后一丝自以为是的糊弄。
刺客逃脱一事瞒不过傅岐。
而且就算瞒得了一时,日后总有一天要真相大白。
只有蠢人才会想着拖延委蛇。
李沉壁让人给傅岐送信,在信里面将刺客逃脱一事清清楚楚全部写在了纸上。
这是他对傅岐的交代。
也是他对傅岐的警告。
就算是答谢傅岐找出这个刺客、救他一命的报酬吧。
信送出去那日李沉壁甚至有点忐忑。
上辈子,他和傅岐相看两相厌,谁也不肯低头搭理对方。
如今他站在北凉这片土地上,若傅岐足够聪明,这辈子,他应当能够和傅岐握手言和吧。
李沉壁慢吞吞地从王府正门往东院走去,沿途路过主院,院门前的丫鬟纷纷向他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