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这里得承认,年轻气盛没见过什么世面的小世子,有点以貌取人了。
这笔账要记下来。
日后得赔礼道歉。
“去前厅,本世子说过会给你一个交代,自是一言九鼎。”
傅岐没给李沉壁什么好脸色,说完这句话,便自顾自往屋外走去了。
傅岐身量高,肩宽腿长,走起路来仿佛带着劲风,他只是穿着一身黑色常服,可行走间却带着一股难掩的杀伐决断之姿,犹如寒风中挺直的松柏,坚韧挺拔。
李沉壁远远地跟在后头,他夜里才犯了咳疾,清晨起来时喉头便带着痒痛,此刻被冷风一吹,更是整个胸腔都疼得慌,走一步歇三步。
他倚靠在廊下柱子旁,羡慕地望着大步走在前头的傅岐。
哎,上辈子他虽说不是个武将,没有傅岐那样的好体魄,可到底这十多年也没病没痛的过来了。
如今一朝重生,竟然成了个病秧子,一时半会李沉壁当真是转变不过来。
傅岐是在穿过雕花游廊时才发现身后没人跟过来。
他还有些纳闷,难道是方才没有将人唤来?
正当他想着要不要再去一趟傅岚院子时,他眯着眼睛,看到了那道从远处慢吞吞走过来的身影。
今日天寒,李沉壁在银白色的衣袍外头还套了件鸦青色的大氅,毛茸茸的狐狸毛遮住了他半张脸,他走路还在出神,被挂在廊下的鹦鹉吸引住了,抬头,目不转睛地望着那几只在叽叽喳喳个不停的鹦鹉。
傅岐眼神好,尽管隔着好一段路,但他还是清楚地看到了李沉壁藏在狐狸毛下的那张苍白毫无血色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