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郁的血腥味扑鼻而来,傅岐眉头紧皱,还没等他喊出那句‘你在搞什么’,伸手,他就触碰到了一阵温热。
李沉壁整个人都跌进了傅岐怀中,他闭着双眼,仿佛是用尽全身力气才跑到了这个院子中来,脆弱的双睫颤抖不停,他的腹部还在滴血,失血状态下的李沉壁白的近乎透明。
他就像是溺水的人,抓着最后一根稻草。
傅岐应该推开他的,但当他对上李沉壁的那双眼睛后,什么恶心什么厌恶什么败坏家风,全都没了。
那是一双楚楚可怜又透着倔强固执的眼眸。
艳丽到了极致便是雌雄难辨的美。
李沉壁仰着头,眼角挂着不受控制的清泪。
“世子,还请你高抬贵手,放……放过我……”李沉壁紧紧抓着傅岐的手腕,神情倔强。
但他不断颤抖的身子出卖了他的恐惧。
他这么脆弱,身上淌着血,腰身薄的仿佛只剩下骨头,傅岐一把握住了李沉壁的腰,咬牙切齿:“今日之事,与我无关!”
傅岐将马上就要摔倒在地的李沉壁捞了起来,一脚踹开半掩着的屋门,怒气横生:“我要杀你,有一百种法子,这样下作的手段,本世子不会做,也不屑做!”
李沉壁被傅岐放在了床上,他一路赤脚跑过来,脚上早已冻得青红一片,他缩着脏污的双脚,垂着头,没有做声。
这幅样子落在傅岐眼中,实在是狼狈的有些可怜。
他恶狠狠地扯开李沉壁的衣袍,将止血的药粉洒在他的伤口上,“你最好自己想一想,除了我,还有谁想杀你。”
傅岐不知道李沉壁究竟信不信他说的话,但他生平最恨这般小人行径,他将李沉壁的脑袋掰正了,“你信是不信?”
伤口洒了药粉,又痛又麻,李沉壁低头瞧了一眼那个血窟窿,疼痛之外,竟还觉得有些爽快。
越清晰剧烈的疼痛,越能提醒他如今还活着,他如今是傅岚,也是李沉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