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人往往都有很明显的一点,经不得激。
杀伐决断的人过了头,便是刚愎自用。
傅岐虽说还没到这一步,但对上看似事事都将他算在眼底的傅岚,怎么可能会顺着傅岚的心意来做事。
如若今晚李沉壁当真在傅岐跟前露出一副软弱可欺害怕无助的模样,只怕那才是真的要没命了。
他求得越狠,傅岐只会越觉得他贪生怕死可恨至极。
可他方才在傅岐跟前似退非退,傅岐聪颖多疑,他做出一心求死的模样,置之死地,才有活路。
李沉壁有些疲惫地捏了捏眉心。
见他累了,槐月朝半月使了使眼色,半月也就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站起来,问道:“小的去给殿下您备些吃食?”
李沉壁摆了摆手,现下他没胃口。
“不必,你们出去吧,我睡下了。”
穿着一身长袍的李沉壁慢吞吞地往内室走去,槐月走得慢了几步,就看见自家殿下背影寂寥而又清冷,宽大的衣袍将他衬得格外清瘦,窗子未关紧,夜风灌进来,未束的长发被风吹乱了,像是暗夜下飞舞的蝶。
不知怎的,这一刻,槐月只觉得谁也走不到殿下身边。
他站在那,挺拔清隽的身姿就成了长于天地间万年不倒的胡杨柳。
“走吧。”半月扯了扯站在门边没有离开的槐月。
兄妹两默不作声地关好了外室的门窗,在退出房门的那一刻,槐月清楚地听到了内室传来了一阵轻咳。
从阊都走到北凉,这一路槐月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