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至他上了前往北凉的车队,太子才放心。
出嫁那日消失了大半个月的太子终于出现了,他站在李沉壁跟前,神情寡淡的仿佛只是在和一个陌生人说话。
“此去北凉,记得我与你说的话,旁的便罢了,只一件事,伺候好北凉王,若有别的事,自会有人来寻你。”
父子一场,到最后以这样荒唐的方式告别,李沉壁穿着大红嫁衣,没有再发一言。
他不是傅岚,对于傅璋出卖儿子换取利益的行为,只觉得恶心,恶心之余他还觉得有一丝释然。
离开阊都,离开这个尔虞我诈遍布风波的诡谲之地。
世家在阊都只手遮天搅弄风云,那他便离开这里,去寻另一方天地。
李沉壁的心底一片沉寂,无悲无喜。
他早就死了,死在世家联合上奏,不分青红皂白朝他身上泼污水的那个冬日。
如今他得以重回,此生却没了任何意义。
世家依旧是那个把持着大周朝堂的世家,大周依旧是那个被世家遮住了双眼的大周。
没有人能够叫醒大周。
从来就没有人能够叫醒这样一个昏聩的朝堂!
李沉壁出发前不知被傅璋灌了什么汤药,半个月的路程走的昏昏沉沉。
坐在喜轿中醒醒睡睡,等他再次恢复清醒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北凉地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