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硕脸色微变，下意识抿紧了唇，竟真的没再追上来。

姬长清就这样抱着何睿，一步一步，从容不迫地离开。

身后远远的，有脚步声跟随，但他懒得理会。反正现在至少有十几道精神力正锁定着他们，再多几个跟屁虫也无所谓。

沿路走了十多分钟，怀里的人终于动了动，小心翼翼地睁开一只眼睛，可爱的探头往他背后张望，看何硕有没有追上来。

见没了何硕，还有人跟着，何睿撅着嘴，眼巴巴地看向姬长清，小声怨念道：“为什么我要带你走的时候，他们都要拦？你连话都不说一句，他们反而不敢拦你，就只敢跟着？”

姬长清低笑，嗓音里带着宠溺：“因为你可爱，看着无害。”

“啊？”何睿抿抿嘴，“这算好话吗？”

他不想看起来纯良无害，他想看起来凶残可怕。

但仔细想想，从小到大，他确实因为话多又跳脱，再加上这张显嫩显小、线条柔和的脸，在熟人眼里根本没什么威慑力。

亲和力高是优点，但镇不住场子也是事实——这个缺点直到他被晒黑后才稍微好转，甚至被人说凶。

可问题是，他上次明明直接用能力伤了这五个避难所内所有的人，难道还不够凶残吗？

越想越不服气，何睿蹬了蹬腿，示意自己要下来。

他的精神力网感知到许多若有似无的探查正在他们周围游走，像烦人的小虫子，偷偷摸摸地触碰着他的精神力，让他浑身不自在。他不得不将精神力缩回去，恨不得立刻逃离这段被全方位监视的路段。

其实他之前还真的有点头晕，也确实是消耗太多力量的后遗症，但非常微弱，并且在之前说话时就已经好了。

何睿环顾四周，小声嘟囔，“咱们现在要去哪儿？”

姬长清没有立刻回答，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那些如影随形的视线和精神力越来越密集，让他感到无比烦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