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听这人低声问他,“为什么不信我。”
“你真要问啊?你真问的话,那我可真说了。”
何睿原本还想着说话不揭短,打人不打脸来着。
“你说。”对方应声。
何睿挠了挠头,想着既然他铁铁执意要问,那就别嫌他翻旧账。
“我记得,你之前说讨厌我碰你。
原先每次靠你近点,你就嫌弃我,让我闪开。
最近好歹态度好很多,都没直说,只是旁敲侧击的给点小教训
铁铁你不喜欢别人离你太近就直说嘛,咱俩谁跟谁,还跟我搞弯弯绕绕,我又不是不能改。”
不喜欢被蠢货靠近?
怎么可能。
姬长清张嘴欲要辩解,可是又说不出什么解释的话。
最初面对何睿时,自己对待这人那恶劣的态度,也是最近梗在他心间,想起来便懊恼不已的一件事。
他也因此一直很心虚,担心会被蠢货记仇。
毕竟这也不过数月前的事情。
前段日子对这人的冷漠和嫌弃,动辄对笨蛋说些诸如“碍眼、聒噪”之类的重话,次次挥开那人试图触碰自己的手那家伙总不可能说忘就忘。
还有相遇那天,他打何睿的那一次
姬长清现在已经理解不了当初自己为什么会觉得眼前这个人不顺眼。
明明这家伙天真活泼,惹人喜欢。
他记不起最初的心态,也揣摩不出当时的自己,是怎样下得去手的。
大概他当初对待这家伙,就像对待现在任何一个他毫不在意的陌生人那样,毫无顾忌
对方在被他打伤后的大半个月,直到灾难来临前,透过墙壁,他看到这人洗澡和换衣服时,身体上都是没有痊愈的淤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