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睿一时间愣在原地,有些呆滞住。
这才突然痴呆般的反应过来,原来不光是他铁铁要和他分开。
水龙头也要和他分开了。
他无奈叹气,本就沮丧的心情更加郁闷。
这时,每天都会听到的熟悉水流声响起。
委屈的将视线移到那如同和往日一般,超自然事件似的突兀出现在盥洗池上方的清澈水柱。
何睿瞅了半晌,也没去洗漱。
突然感觉没意思了。
不管今天要不要洗漱,反正等到他姬哥走了之后,他就也再没有随时随地供他洗脸刷牙洗头洗澡的方便水源了。
今天可能就是他姬哥最后一次当他的水龙头。
他很快就要和外面那些灰扑扑瘦巴巴的黑脸幸存者一样,变成流浪汉。
原来离了他姬哥,生活这么艰难。
沮丧地离开洗手间,转头去了主卧,关上门独自郁闷。
想想又觉得自己该感恩一下之前从对方那里得到的因为太过习惯已经没怎么在意的许多福利。
实际上,他现在不是即将要失去什么生活质量,而是要回归到,没抱上大腿之前,正常的灾难后幸存者们普遍的生活状态。
何睿在金属床的床边坐下,正对着窗外,瞧着外面的雨景,心情惆怅。
他姬哥说的对,人果然就是自私的。
这人还没走呢,他已经开始舍不得铁铁、还有他的水龙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