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无念回头,就看见一个身形消瘦,脚步虚浮的男人,正在给官爷点头哈腰,还不忘趁机递上去一锭碎银。
“官爷,我给侄女送点吃食。马上就走,马上就走。”
男人看见祁无念回头,立刻小跑了上去。
洗的发白的衣服,挂在他消瘦的身上,极不合身。
男人走近,祁无念才发现,他浑身布满死气,还是个残疾。
右手从手腕处被截断,左手只剩三根断指。
“念念,给,衣服和盘缠,”
男人喘着粗气,脸色发白,吃力的说道:“来的路上耽误了,还好赶上了。”
祁无念看着眼前的陌生人,脑海里居然没有一点印象。
可这个人喊她名字的时候,明明很亲切。
板车没有停下来,男人就用左手扶着板车,右手的断肢挽着的一个小包裹扔在了板车上。
祁无念看着男人眼眶通红,犹豫了好久,只说出了一句:“念念,再难也要活下去。”
男人说完这话,仿佛鼓足了所有勇气,最后在祁无念的肩膀上,拍了两下。
就是这么两下,祁无念就感觉到男人命不久矣。
久病卧床,长期营养不良,郁结于心,或许还有其他。
仅仅就这么几秒钟,祁无念已经能猜到,这个男子恐怕是费尽全力,才从病床上爬起来,撑着最后一口气跑到城门口的吧。
或许几天后,这个男子就可能病死床榻。
可这人到底是谁?
为何唤原主如此亲切,可原主却丝毫没有印象。
看男人的情况,必然是个生活窘迫,长期卧病在床的人,又是怎么得到自己即将被流放的消息的?
祁无念突然感觉,有无数个谜团围绕着原主。
一个深居简出,养在侯府后宅的大小姐,又怎么会有如此多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