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去藏书阁查阅典籍，我必定早已占据了他常坐的位置附近，捧着一本书，却偷偷用眼角余光描摹他专注的侧脸。

我的“死缠烂打”，并非惹人厌烦的纠缠，而是带着少年人特有的赤诚与笨拙的执着，如同暖阳，一点一点，固执地想要融化他周身的坚冰。

我让他看到我的“不懂事”，也让他看到我的“认真”；让他感受到我的“打扰”，也让他无法否认我的“用心”。

日子在这样看似无望却又充满微小进展的追逐中悄然流逝。

终于，在一个星河格外璀璨的夜晚。我再次鼓起勇气，拦住了从星宿台归来的他。

这一次，我没有莽撞告白，只是仰着脸，琥珀色的眼眸在星光下映照着他的身影，带着前所未有的认真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轻声问：“云仙君……这些时日，我……是不是很烦人？”

他停下了脚步。

夜风吹动他青衫的衣袂。

他垂眸看着我，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眼眸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缓缓流动，如同冰层下涌动的暖流。

过了许久，久到我几乎要放弃等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却不再是拒人千里的冰冷，反而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无奈与……纵容？

“尚可。”

他顿了顿，补充道，“……不算太烦。”

仅仅两个字，于我而言，却如同天籁。如同枯寂大地降下甘霖，巨大的喜悦瞬间冲垮了所有伪装。我脸上绽开的笑容，一定比那天河最璀璨的星子还要明亮。

我几乎要跳起来，强忍着激动，声音带着雀跃的颤抖：“那……那我以后还能来找仙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