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帝高踞御座,审视着殿下这不卑不亢的新晋仙君,目光如电。确然一副好皮囊,气度也非俗流。
天帝心中却莫名升起一丝不豫,暗自冷哼:“哼,好个惑人的狐狸精!”
审视良久,他终是烦躁地挥袖:“退下罢。”云在青虽感莫名,亦只得恭敬告退。
自此,天帝暗中遣人留意云在青动向,严防潮生与之接触。
初见时那惊鸿一瞥的威力,天帝心知肚明。他那单纯如白纸的傻儿子,若真与这心思难测的云在青纠缠一处,怕是被卖了还要帮着数钱!
思及潮生梦中呓语时那撕心裂肺、宛如痛失至亲的悲恸神情,天帝绝不承认是咒自己,只觉儿子心中自己地位至高无上。那“云在青”三字竟似成了未来巨大悲痛的预兆。
天帝决心做一回棒打鸳鸯的“恶婆婆”,只为保潮生日后免受那梦中预示的剜心之痛。
然,人算不如天算。天帝终究失策了。
潮生对云在青的一腔炽热情意,岂是禁令所能阻隔?他千方百计寻得机会,再次拦住了那位清冷仙君,鼓起勇气倾诉衷肠。
云在青却以“殿下年幼,恐未解情爱真意”为由,温言婉拒。
天帝闻报,那声“狐狸精”的腹诽几乎冲口而出——果然!这就开始欲擒故纵,拿捏他那傻儿子了!
怒火中烧的天帝,再次密召云在青。殿内威压如山,天帝面沉如水,劈头便问:“听闻潮生近日与你过从甚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