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生捂着额头,夸张地“哎哟”一声,却笑得眉眼弯弯,猫耳朵都快乐地抖动着。
天帝看着镜中儿子那毫无阴霾、发自内心的灿烂笑容,到了嘴边的斥责又生生咽了回去。
他烦躁地挥了挥手,让观尘镜中的画面隐去,端起旁边仙娥奉上的琼浆玉液,狠狠灌了一大口。
“哼!开心?他当然开心!”
天帝放下玉杯,语气依旧不爽,但那股子怒火却消了大半,只剩下浓浓的老父亲式酸意和不甘,“有了道侣忘了爹!上次派仙官去云青峰传旨,召他们回来参加瑶池宴,结果呢?那小子回信说什么?‘云青峰景致甚好,灵气充沛,儿臣与道侣欲多盘桓些时日,暂不归返’!暂不归返?!他眼里还有我这个父帝吗?还有天庭吗?都被那狐狸精勾了魂了!”
潮安忍着笑,心想:小弟那信里明明还写了“父帝仙体安康,儿臣甚是挂念”,还附赠了一堆云青峰特产的灵果仙草,诚意满满。
只是父帝选择性失明,只看到了“暂不归返”四个字而已。
“父帝,”
潮安斟酌着开口,“云青峰远离天庭纷扰,清净自在,确实适合他们休养。小弟历经凡尘劫难,心神俱疲,与云仙君在那处静心修养,稳固道心,也是好事。待他们玩够了……呃,休养好了,自然会回来的。”他差点说漏嘴“玩够了”。
天帝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玩?我看他是乐不思蜀!还有你!”
他矛头忽然指向潮安,“当初是不是你给他出的那些馊主意?什么‘死缠烂打’、‘装可怜’?不然他能被那狐狸精迷成这样?”
潮安一脸无辜:“父帝明鉴!儿臣只是……只是略尽兄长之谊,为小弟排忧解难罢了。至于成效如何……咳咳,那也得看小弟自己的福缘和云仙君的心意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