映入眼帘的,是裴观无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向后软倒的身影。
一支淬着幽蓝毒芒的弩箭,正正地插在他左胸心口偏上的位置,箭尾兀自颤动。
鲜红刺目的血,如同怒放的红梅,瞬间在他素色的中衣上疯狂晕染开来,浓重的血腥气,混合着箭头上那股甜腻诡异的腥臭,瞬间弥漫了整个大殿。
“小师父——!!!”
枕流目眦欲裂,一声撕心裂肺、如同濒死野兽般的凄厉嘶吼,猛地从他喉咙深处爆发出来。
那声音饱含着无尽的惊恐、绝望和滔天的愤怒,瞬间盖过了殿内所有的厮杀声。
他不顾一切地扑了过去,在裴观无的身体重重砸落在地之前,险险地将那迅速失温的身体接入怀中。
入手处一片粘腻温热的濡湿,那刺目的红,染红了他的龙袍,更染红了他的世界。
枕流抱着裴观无,双手颤抖得如同风中的落叶,徒劳地想要捂住那不断涌出鲜血的伤口,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泪水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而出。
枕藉看着倒在血泊中、气息奄奄的裴观无,又看看状若疯魔、抱着他嘶吼的枕流,脸上闪过一丝错愕,随即被更加扭曲的狂喜取代,天助我也,一箭双雕。
然而,就在他准备下令格杀勿论时——
“杀——!护驾!诛杀叛逆!!”
殿外,如同潮水般的怒吼声骤然响起,伴随着沉重整齐的脚步声和甲胄碰撞的铿锵声,忠于枕流的禁军主力,终于在小七拼死发出的信号下,赶到了。
援军如同钢铁洪流,瞬间冲垮了殿内残余叛军的抵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