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行凶险万分,九死一生。
但他必须回去!只有变得强大,只有掌握力量,才能保护自己想守护的人,才能……兑现今日的承诺,接回他的小师父。
枕流松开裴观无,向后退了一步。
他抬手用力抹去脸上的泪水,眼眶通红,眼神却如同被淬炼过的钢铁,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属于狼崽般的凶狠和决绝。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做出了一个让裴观无都微微愣住的举动。
少年踮起脚尖,飞快地、带着青涩的莽撞和孤勇,在裴观无微凉的侧脸上,印下了一个轻轻的、如同羽毛拂过的吻。
“盖个章。”
枕流的声音还带着哭腔,脸颊却飞起两抹红晕,眼神亮得惊人,“这样……小师父就不能反悔了!”
说完,不等裴观无有任何反应,少年便像受惊的兔子般,转身飞快地跑回了自己的偏房,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庭院里,只剩下裴观无一人,以及不知何时蹲在琴案旁、正歪着小脑袋、琥珀色猫眼一眨不眨盯着他的小黑猫潮生。
晚风吹过,带着凉意。
裴观无抬手,轻轻抚过刚刚被少年吻过的脸颊,那里仿佛还残留着一丝滚烫的触感。
他低头,对上小黑猫那双清澈透亮的眼睛,那眼神里似乎带着点……好奇?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001,”裴观无在识海中问道,声音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茫然,“他……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