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这温度很快就会消失。
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紧,痛得他几乎无法呼吸。泪水无声地从眼角滑落,浸湿了枕头。
他轻轻地、极其缓慢地挪动身体,靠过去,将自己的额头轻轻抵在望津的肩窝处。感受着那沉稳的心跳和温热的体温。他闭上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望津身上那清冽好闻的气息永远刻进肺腑里。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窗外的天色一点点亮了起来。
当第一缕微弱的晨曦终于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狭长的光带时,墨息白知道,最后的时刻到了。
他猛地收紧手臂,用尽全身的力气,像藤蔓缠绕大树,像溺水者抓住浮木,死死地、紧紧地抱住了望津!
他的脸深深埋进望津的颈窝,滚烫的泪水瞬间浸湿了望津的睡衣。他的身体因为极致的悲痛和用力而剧烈地颤抖着,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如同小兽濒死般的呜咽。
“望津哥……”
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浓重的鼻音和哭腔,破碎不堪,却异常清晰地传入望津的耳中,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宣告和深入骨髓的悲伤:
“墨息白……很爱你。”
他停顿了一下,仿佛用尽了毕生的力气,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强调:
“不是林见霰……不是潮生……”每一个字都像带着血泪,砸在望津的心上。
“只是墨息白……很爱……很爱你。”
这迟来的、纯粹的告白,不是祈求回应,而是他作为“墨息白”这个独立个体。
是他倾尽所有,为自己刻下的墓志铭。
望津在他抱上来的那一刻就醒了。
他没有动,任由少年用尽全力地抱着他,感受着他身体的颤抖和泪水的滚烫,听着他那句泣血的告白。
巨大的悲伤如同海啸,瞬间将他吞没。心脏痛得像是被生生撕裂,连呼吸都带着血腥味。
他缓缓抬起手臂,同样用力地回抱住怀中颤抖不止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