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份巨大的心理压力,不可避免地在他面对墨息白时流露出来。
他变得更容易走神,眉宇间的愁绪浓得化不开,甚至在某些时刻,眼神会不自觉地流露出一丝深切的、无法掩饰的痛楚。
当墨息白像往常一样兴高采烈地扑过来,试图分享学校里的趣事时,望津有时会反应迟钝,或者只是心不在焉地“嗯”一声,目光却飘向不知名的远方。
墨息白敏锐地捕捉到了望津的变化。那份刻意维持的“懂事”面具下,不安和猜疑如同野草般疯狂滋生。
望津哥最近怎么了?为什么总是愁眉不展?为什么看自己的眼神那么复杂,充满了……痛苦?是自己做错了什么吗?还是……他厌倦了?那个深藏在望津哥心底的秘密,是不是和自己有关?
一个念头在他心中越来越清晰:他想要一件特别的生日礼物。
一件能证明望津哥眼里看到的、心里想着的,是此刻活生生的“墨息白”的礼物。
他想要望津为自己画一幅肖像画。
这个想法一旦冒出来,就再也无法抑制。
他想被望津专注地凝视,想成为他笔下唯一的主角,想通过那凝固的色彩和线条,确认自己在他心中的位置。
同时,他也带着一种隐秘的试探——望津的画室,是他唯一不被允许踏足的禁区。他记得唯一一次试图进去,望津几乎是失态地将他推了出来,眼中满是惊惶和一种被侵犯了领地的戒备。
那扇紧闭的门后,到底藏着什么?
这天晚上,墨息白窝在望津家的沙发里,电视里放着热闹的综艺,他却有些心不在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