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津的声音低沉平缓，听不出丝毫失望或责怪，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再平常不过的事实。

他的手指在墨息白冰凉的手背上轻轻收拢，传递着无声的暖意和安抚。

“正好，可以安安静静吃顿饭。”

没有抱怨天气，没有在意消失的夜景，甚至没有提他淋湿的衣服。他只是看着他，用那双沉淀了太多情绪的眼睛告诉他：没关系，我在，这就够了。

墨息白怔怔地望着他，望津哥掌心传来的温度像一股暖流，瞬间驱散了他心头的冰冷和沮丧。那股强压下去的委屈再也控制不住，化作滚烫的液体迅速盈满了眼眶。

他慌忙低下头，不想让望津哥看见自己这副没出息的样子，只是反手紧紧抓住了望津覆在他手背上的那只大手，用力到指节发白，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的浮木。

望津没有抽回手，任由他紧紧抓着。他看着少年低垂的发顶和微微颤抖的肩膀，心中那片因为前世惨烈结局而冰封的角落，在少年滚烫的眼泪和全然的依赖中，悄然裂开了一道缝隙，涌出温热的泉流。

他抬起另一只手，越过铺着洁白桌布的桌面，用指腹极其轻柔地、小心翼翼地拭去了少年眼角即将滑落的泪珠。

指尖触碰到那温热的湿意，像触碰到了最脆弱的蝶翼。

墨息白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猛地抬起头，泪眼朦胧中，望津哥那双总是带着沉郁和疏离的眼睛里，此刻清晰地映着他的身影，盛满了前所未有的、浓得化不开的温柔和……一种他读不懂的、近乎悲悯的深情。

“哭什么，”

望津的声音低哑，带着一种近乎叹息的宠溺，“不是饿了吗？点菜吧。”

他收回手，仿佛刚才那逾越的、带着无限怜惜的触碰只是错觉，将菜单推到他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