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对不起!望津哥!”
墨息白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带着浓重的鼻音和快要哭出来的腔调,“我……我脑子被可乐泡糊涂了!胡说八道的!你……你别生气!当我什么都没说!真的!”
他语无伦次地解释着,身体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小步,拉开那点危险又暧昧的距离,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巨大的羞耻感和害怕被厌恶的恐惧瞬间将他淹没。
少年单薄的身体微微颤抖着,手指紧紧攥着自己的衣角,指节用力到发白,仿佛下一秒就要夺路而逃。
望津看着他这副惊弓之鸟般的模样,看着他眼中迅速褪去的火焰和涌上的水光,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又酸又痛。
前世林见霰最后那个绝望的眼神,梦里潮生的悲怆的喊的那声师尊,再次无比清晰地灼烧着他的神经。
不能推开。
不能再让他经历那种被抛弃的绝望。
就在墨息白几乎要崩溃逃离的瞬间,望津动了。
他没有说话,只是抬起那只没有沾染污渍的手,动作带着一种近乎叹息的沉重和难以言喻的珍重,轻轻地、稳稳地落在了墨息白柔软蓬松的发顶上。
温暖的掌心带着安抚的力量,透过发丝传递过来。
墨息白猛地一颤,惊惶抬起的眼眸里还盈着未落的水汽,茫然地撞进望津深邃的目光里。
那目光复杂得如同幽深的古井,沉淀着太多墨息白看不懂的东西——有浓得化不开的悲伤,有深重的疲惫,有跨越漫长岁月的沧桑,但此刻,却奇异地包裹着一层清晰的、不容错辨的温柔。
那温柔像一张密实的网,兜住了他即将坠落的恐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