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开始害怕接到哥哥的电话。
每一次铃声响起,都像一场甜蜜的酷刑。
他渴望听到哥哥的声音,却又害怕自己会在不经意间泄露了那不该有的心思,更害怕哥哥的关怀会像催化剂,让心底的岩浆喷发得更加不可收拾。
他变得沉默,通话时常常是林窥雾在说,他只是简单地“嗯”、“好”、“知道了”。这种反常的沉默,让电话那头的林窥雾眉头越皱越紧。
同时,一个更令人不安的变化悄然发生——林见霰那标志性的“非酋”体质,似乎进入了一种诡异的“蛰伏期”。以往那些频繁的、令人啼笑皆非的小倒霉事件,丢东西、被水泼、小磕小碰显著减少了。
然而,这并未带来轻松,反而像暴风雨前的宁静,酝酿着一种无形的、令人心悸的压力。
抽屉的锁依旧冰冷地禁锢着那封情书和他的妄念。
而现实世界无形的锁链,似乎也正随着那迫近的劫难,一点点收紧,将他困在情感与宿命交织的漩涡中心,动弹不得。林见霰第一次感到如此深刻的茫然与无力。
第12章 寒假
馄饨汤在锅上翻滚出浓郁的香气,白雾氤氲,模糊了窗外萧瑟的街景。
林窥雾系着围裙,正低头专注地揉着一团光滑劲道的面团,修长的手指沾着面粉,动作熟稔而富有韵律。
一个穿着米白色羊绒大衣、妆容精致的年轻女孩正站在那里,眼神带着点羞涩和犹豫,不时飘向林窥雾的方向。
这女孩最近几天总来店里,有时点碗馄饨,有时就买瓶水,目光总是欲言又止地落在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