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孜半张脸上的鲜血已经干涸,鬼魅般直视着眼前的虫:“阁下,我现在的样子不能被虫看见,请您搭救。倘若您不救我,我会断了您的尾钩的。”

侨乔羽丝毫不慌。

在地宫里,表面和善、内里阴毒的虫子很多,

表面狠厉、内里更加狠厉的虫子也占比庞大,

但表面狠厉、内里纯良的虫子,是没有的,

哦…现在有了,

他能够笃定,这只看上去又脏又倒霉的雌虫,不会把威胁的言辞付诸于行动。

可侨乔羽还是决定接受对方的威胁。

原因无他,眼前这只自以为恶贯满盈的雌虫,可能是整个地宫里最纯良的虫子,

纯良到只用一眼,他就能笃定这只雌虫来自地宫之外--那是他最向往的地方。

或者换一个说法,侨乔羽绞尽脑汁所追求的,是离开令自己感到讨厌的地宫。

他带着受伤的雌虫回到了住所,两虫在一处住了将近五个月。

雌虫也没让他失望,见闻和等级都在昭示着他并不是一只普通的虫,

两虫间有诉不尽的话题,琉孜从外面世界的模样一直讲到政治变动、科技和经济发展,将截然不同的世界用自己的方式呈现到了求知若渴的雄虫面前。

琉孜教会了侨乔羽以往从未接触过到的一切,两虫的感情亦是水到渠成。

突然有一天,琉孜在晚餐之际向侨乔羽坦白了自己的身份。

彼时,他正因回避雄父米洛迩的指令搞死了对方几个亲信,处于被追杀、走投无路的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