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斯林上将能为了肚子里的虫蛋,带领全族拼死逃脱法律制裁,也不像是会不顾及虫崽的雌虫。
孟晔对此一概不知,注视塔斯林的眼神很久很久,没有从中找出和他一样的热切,抱着最后一丝希望试探:“您真的…不知道我是谁吗?”
声线很轻、音量也极小,是少见的忸怩。
塔斯林迎着众虫奇怪的眼神,谨慎地思考了一下,笃定地摇摇头,冷淡地说:“很抱歉阁下,我这么多年都被关在米洛迩的地宫里,经历私虫改造实验,没记错的话今天是我们第一次见,因此与您并不熟稔,还请您见谅。”
第一次见面,见谅。
两个词汇从塔斯林口中说出来,让孟晔胸口发麻,不适地皱起了眉头,很失落地转身、负气坐回座位上。
雌父一直在被秘密进行活体实验、经受虐待。
雌父认不出自己了。
自己是个顶没用的虫崽,面对雌父的受苦几近束手无策,雌父…还会要自己吗?
塔斯林依旧站在孟晔身边、注视着小雄虫蜷缩在座位上的背。
因距离过近,连衣下藏起来的尾钩弧度都看得一清二楚,骨子里不知缘由地极想接触他,甚至很想放一点抚慰信息素给他。
逾越的想法不断滋生、反复撕扯着神经,最后都被按捺住了。
遭到全方位改造的雌虫,严格来说,不管是体质还是性格,都已经变成了和从前截然不同的虫。
植入进海马体的的记忆不是原始的、克隆拼接的肢体也是陌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