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寂烦躁地抬手搓了一把灰色的短毛,整只虫像是一朵即将爆炸的灰色蘑菇,躺不住便冷不防地坐起身。

孟晔微微仰头往后避了避:“你差点撞到我。”

阿寂屏住了呼吸,面对孟晔逐渐沉下来的脸,嗫嚅着问:“那…小晔你说要怎么办啊?什么样的法案才能做到既公平、又会让所有虫满意?”

“所有虫都满意的法案,根本不存在。你能做的是尽可能让虫信服、且把损失降到最低、公正性抬到最高。”孟晔对此答得随意,拉过雌君的手与之交握、并拍了拍:“一虫一律,按个虫行为分配社会权利和福利。”

这一招,阿寂属实没想到,呆呆愣愣地眨巴着眼睛,嘴唇翕动:“什么?”

雄虫打了个哈欠,只当雌君没能听懂,振振有词举例:“比如一只雄虫杀过虫,残忍虐待雌君、雌侍、雌奴、或者虫崽死亡,那就削掉他的特权,达成针对他个虫的雌虫为尊、追究一切罪行。

再比如,一只喜好羞辱、打骂雌虫的雄虫,可以适当削弱他的权利,使他和雌虫平等,达成打雌虫犯法的程度,

倘若两者都不占,那就维持当下,继续给不恶劣的雄虫尊重和生存的空间。

再全程配备严苛透明的法规、成立督察部门定期考察,由行为累计、或者扣除‘贡献’分、从而划分社会权限的等级。”

虫性如此,天生有所追求,

只要是为了更好的生活,哪怕是雄虫,也会严格约束自己的行为,从而“催生”出更多不恶劣的雄虫。

孟晔脸上没什么表情,从始至终都保有就事论事的理智:“我的提议,正式推行会面临很多难题、耗费虫力和财力,但我想这应该是今下所有虫最容易接受、对好虫最为公正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