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共八个字,其余的一概没有多想过,正如阿寂这只虫一样简单、纯粹、执着。

孟晔心情复杂,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接话。

阿寂也没指望孟晔接话,露出一脸有点憨地笑,有恃无恐地用发丝去蹭雄虫正在抚摸自己的掌心:“虽然这么说可能不对,但是我很喜欢和您并肩作战,不需要费脑子,只管上就行了。”

好一个“只管上”,可更简单地理解为什么都没想、只负责武力的输出。

孟晔揉着阿寂头发的手顿住。

军雌并未察觉到气氛上的改变,话落不多时,又露出一脸苦思,表演了一通笑容消失术:“不过,我很不喜欢您想跟我同生共死的念头,更不喜欢您把自己置于险境中。”

他义正言辞地道:“您是我最珍贵的虫,我自己可以坦然面对突如其来的死亡,这是军雌的天职,但您不可以,坦白说我根本没有办法面对您的死亡。”

雄主和“死亡”这种词汇沾边,是阿寂在世间唯一惧怕的东西,

当雄虫也诞生出了同样的想法,阿寂甚至开始惧怕自己有一天会死去。

军雌是一种职业,因为沾了性命和守护,而被捧上道德的制高点、变得神圣庄严不可侵犯,

可他的荣誉和成就,归根究底是和血换来的,

哪怕是与生俱来的天才,也不能保证自己不会死在某一场战役中。

同生共死,浪漫而疯狂的誓言,于雄虫,是一笔稳亏不赚的买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