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从军雌极力掩饰、装作轻松的拙劣演技中,他能看出自己性命的计时器在飞速朝着归零奔涌。
无可止、不可逆。
或许,上辈子没对阿寂说过爱,是正确的选择。
如果他们走到一起、心意互通,那么在自己死后,他不敢想象阿寂要承受什么样的痛苦,
有可能会要远远超他活着时被凶狠病魔和死亡倒计时狠狠蹂躏的痛。
于病者而言,死亡是结束,
于爱到刻骨铭心的生者而言,那是痛苦的开端,
孤孤单单被留下、行尸走肉去活着,远比洒脱的死亡要可怕得多。
“想知道我在干什么吗?”孟晔不太敢分心,仅几秒钟就回神,解除了光脑的高级隐私模式,只开了一个普通隐私。
他将通讯语音倾听权限共享给侨乔羽,让他听取军雌们的紧急商讨,低声说:“这个星球上所有虫的安危,都是琉孜殿下用命换来的,不管是阿寂还是我,都绝对不能把他们扔下。”
侨乔羽最开始还没什么反应,一直听了十分钟,浑浑噩噩的思维变得异常清晰,主动切断了孟晔光脑的听觉共享。
他缓慢地从手上卸下一个环,紧紧攥在掌心中硌得自己隐隐作痛,嗓音很沙哑很沙哑地问:“你跟我说这话的目的,是什么?”
孟晔目的清晰明了:“让你活着。”
侨乔羽抿唇:“我只问你一句,琉孜的…”
他说不出那个关键字,哽咽似的顿了一下,继续问完:“是不是你为了找我合作,而做的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