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寂自知瞒着雄主做决定是不对的,始终不发一言,像一个沉默的灰色葫芦。
“我在来找你的路上,一直在反思自己。”孟晔语气很平静,缓缓松开那可怜的虫耳,将其夹在食指和中指间,缓慢地揉搓。
阿寂就着这个动作,费力地抬头看孟晔。
“阿寂,我平时是不是太放纵你了。”孟晔神色冷淡,勾着阿寂的一只耳朵,困惑又伤怀,“还是说,你这条在我的心中胜过一切的命,在你眼里一文不值。”
阿寂瞳仁颤了颤,有点想摇头。
怎么会呢?
他爱雄主,怎么可能会觉得雄主所珍视的东西一文不值呢?
雌虫的眼神含蓄、隐忍,裹挟着密不透风的深情和心疼,在刹那之间直逼虫的心底最深处。
闻者流泪、见者伤心。
孟晔用空出来的手捂住了这双明明不鲜艳、却胜过世间万千色彩的深情眸子:“你难道不知道宸祈现在最忌惮的是谁吗?”
“我知道。”阿寂嗓音沙哑到几乎听不见,语气却掷地有声,“但是,请雄主相信我不会输,我会在决斗中堂堂正正地杀死他。”
军雌的睫毛扫过孟晔的掌心,凌厉冷淡的面部线条毫无变化,没虫能猜到他被挡住的那一半脸,此刻会是怎样的光景。
阿寂低嗤一声,语气不似平常那样和善:“米洛迩陛下面对铁证如山,已经放弃了溪咎,所有因果,都是他恶意中伤您应付的代价。”
他发过誓,不会放过任何一只伤害孟晔的虫。
纵使再温柔的虫,面对底线被一而再、再而三践踏,都会给予反击。
何况,他本就不算是一只温柔的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