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慢地站起身,走到阿寂面前,扑到雌虫的怀里。

从始至终,孟晔没有露出任何一丝笑容,也没有说过一句话,只是紧紧抱着属于自己的雌虫不松手,直到桌子上的饭菜渐渐失去了原本的热度。

阿寂被雄虫突然的情绪变化弄得不知所措,呆呆傻傻坐在自己的椅子上面抱着怀中绵软的小虫子,困惑地眼神看向苹果。

机器虫的显示屏上显现出一个礼貌的颜表情,遂念叨着“苹果要去给乔宝宝洗澡澡咯”走远了。

“小晔。”阿寂轻轻动了动手臂,低声哄道,“先好好吃完晚餐好吗?”

没有回应。

阿寂想到了什么,侧耳去听雄虫呼吸的节奏,发现孟晔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

漂亮的眉眼不太明显地微微耷拉,是一副类似伤心、又无能为力的脆弱表情。

“…到底怎么了?”阿寂声线发颤,单手放在孟晔的脸上轻轻抚摸。

胸口揪扯得厉害,军雌呼吸困难,敏锐地发现自己潜意识里很惧怕怀中的虫子露出这种表情。

孟晔睡得不太好,隐隐约约做了噩梦。

梦到了不知道多少年前的陈旧往事,雌父消失在生命中的那个夜晚。

遥远的星系,一半是明朗如编钟的夜空,一半是裹挟着极致低温的粒子风暴电闪雷鸣。

身穿燕尾服的管家自门外撞破木门跌入,未发一言倒在血泊中,死不瞑目。

小小的虫崽赤足、踏着满地的鲜血从阴影里走出,小手搭在管家狰狞僵死的脸上,面无表情合上他外突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