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虫慌得不行,甚至没在乎孟晔究竟在说什么,只一味不认同:“不行,您看起来很不舒服,必须要去医院,我陪您一起去,请您乖一点好吗?”
“不好。”孟晔非常执拗,被忤逆后眼神中隐隐透着狂躁和阴郁,“你现在带我回家,然后在我的卧室里陪着我,一步都不准离开。”
阿寂凝视着孟晔的眼睛,
那本是一个极其不友好的眼神,甚至是狩猎者即将吞噬猎物前本能散发出的危险信号,是他以往恨不能避之不及的眼神,
可在这一刻,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露出这副神情的虫是孟晔,他的心底竟然开始泛疼。
就好像看到了一只独自存活的猫科生物,过往的残忍求生已经让它伤痕累累,却还是尽力在对手面前展露出最凶悍的模样、试图吓退所有靠近它的同类。
阿寂灰色的眸子当中满是不安和心疼,手足无措地把雄虫捧进怀中搂住:“您到底是怎么了…”
“我没事。”孟晔的情绪因阿寂的举动有所缓和,搂住他的脖子,扑到身上无意识地轻蹭,还阖目偏头啄了啄脸颊,平铺直叙地道,“可能是我的二次蜕变期要提前了吧,身体有点不舒服,不想跟你分开。”
在没有顺利度过蜕变期之前,他是不可能和阿寂交代他注射了生长素这种实话的。
“什么?!”阿寂感到惊世骇俗,声调都不由自主地拔高了。
怀里的雄虫身子应声抖了一下,
阿寂意识到自己吓到了虫,又强行压低音量:“这…这怎么会呢--”
飞行舰在这时已经到了斑槲庄园、稳稳停在主楼的停舰坪上。
阿寂匆匆用毯子将孟晔包好抱出飞行舰,两条眉毛拧成了一团:“您的蜕变前期本就能量储备不足,怎么会发生提前蜕变这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