俩雄虫保持着一成不变的姿势,互相看了片刻,颀长的雄虫微笑着问孟晔:“你不起床吗?”

虫族是有些注重礼节的,雄虫尤甚,哪怕是生在帝星的、最嚣张跋扈的雄虫,也没有哪一只是躺在床上见客的。

更关键的是,孟晔看上去不是想见客,而是在等待客虫走了之后继续睡。

大脑在艰难地对抗着本能的睡意,孟晔没有出声,做了三秒钟心理建设,眼皮又没出息地阖上了。

然后,他被那只看上去笑得很好欺负的雄虫揪住睡衣领口提了起来:“醒了吗?”

孟晔有点震惊,借着这点震惊堪堪战胜了难分难舍的上下眼皮,不动声色避开雄虫的手:“怎么进来的?”

雄虫笑,那是一种会让虫心底升起无名怒火的笑,笑着吐出两个字:“秘密。”

孟晔半点不在乎,起身收拾自己,片刻后穿戴整齐出现在了会客厅。

“我是雄虫保护协会的会长庋池,你叫我庋池叔叔就行。”那位把笑容焊在脸上的雄虫朝孟晔伸出手,“小雄崽,欢迎你来到帝星。”

孟晔伸手与之握了一下。

他对帝星的雄虫会长早有耳闻,虫族平均寿命有好几百岁,这只雄虫撑死了一百出头,非得在称呼上占他便宜。

孟晔虫没那么幼稚,握手后动作自然地在庋池对面落座,没什么感情地拉场面话:“谢谢,我很开心可以来到这里生活。”

庋池依旧笑:“昨天和你同乘星舰回来的,还有四只年纪和你差不多大小的雄崽,不过他们都因为太害怕生病了,我只能临时改变计划去安抚他们,希望你不要介意。”

孟晔摇摇头,不动声色地说:“我出生起就一直待在那里,我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