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看的。”明渊笑容心酸,“原想给你置办身过年衣裳,布都买好了。但今天穿也合适,特别好看,像神仙娃娃。”

齐青兰装模作样摆出个悲天悯人的表情,但因脸颊两块肉鼓鼓的,显得不太聪明。

明渊笑容大了些,眉心的疙瘩没变。他犹豫几次,道:“你好好的。等好了,再给你做衣裳。在扶风林过了年三十,就来临溪城,师兄陪你玩,玩几天都可以。”

齐青兰往前一倒。

他知道明渊会接住他,而明渊也确实接住了他。

他趴在皦玉色的衣襟上,说:“嗯。我好好的。”

端着碗走进来的林照站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

明渊跟师徒俩一起吃过午饭,临走时说:“我绕路去了趟顾凛城,听说晁师妹也……和师弟一样。晁家主在和门主商量,让你们碰个面。”

齐青兰摸了摸下巴。

也是,怎么着也该去和另两个冤大头抱头痛哭一场。

夜间,门主传来通讯,后日与晁家主一同前往肃秋山庄。

山洞里烛火幽微,林照兴致寡淡地回了一句“好”。

他替齐青兰解开发髻小揪,不够长的头发披散开来,林照一小片一小片地理顺。

齐青兰没有预兆地站起来,被勾住一根头发,痛得他嘶了声。

“弄痛你了?”林照道。

齐青兰却摇了摇头,转到林照背后:“我也帮师尊。”

他本是突发奇想,面对发冠这种从未佩戴过的头饰,笨手笨脚的。

费了好一番功夫,林照的长发完全散落,在昏暗的山洞里,像色泽沉厚的丝绸。

齐青兰想也没想,铺在林照的头发上,细丝蹭在脸上,有一点点痒。

他从后头环住林照的脖颈,短短的手臂垂落下去,被林照一手圈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