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思维逐渐混乱,头脑忽地卡壳,忘了下一句是什么。

要死!

晁咎差点休克。

他停笔停了太久,老师留意到他,往他这走来。

运动鞋落在地面上,发不出一点声响。

晁咎盯着那双运动鞋,咽了口口水。

直到那双运动鞋鞋尖对着他的书桌,他仍旧没想起下一句话。

对不起了爸妈,对不起了老大,对不起了我的朋友们……吾命休矣……

但人要生得光荣,死得伟大,坐以待毙绝非丈夫所为!

他偷吸了一口空气,指尖燃起细微的火苗,这是他刚学会的灵力化形。

然而,就他那点微乎其微的灵力量,风一吹,火苗熄灭了。

晁咎想哭,并决定还是闭眼等死吧。

可铡刀始终没铡下来。

他的肩头有了很轻的触碰,一下、两下。

他左眼眯开一条缝,那双运动鞋走往了他处。

晁咎不自觉看向老师。

老师和往常一样,没有规律地走在课桌之间。

她走得很慢,像是要看清每一个学生、看清每一个字迹,她也走得很轻,轻到仿佛不忍心打扰任何一名学生。

这一次要默写的文章尤其得长,老师慢吞吞走完一圈,倒背如流的学生也没能写完一半,更不要说卡顿后再也没开窍的晁咎。

晁咎捏了捏手中的笔,暗道:这就是他们的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