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那不是。”谢璆鸣听出晁非的话,“他俩跟你俩不一样,应该不一样。”

晁非若有所思,不再追问。

再拐过两个弯,出了山庄后门,越过山头,肃秋山庄死于紫桐鸣琴之手的全部人员,都葬在这片后山。

公孙琳的墓前放着一块龙鳞鸟后颈肉,看起来还很新鲜。

谢璆鸣叹气:“小酒又来了啊。”

齐金玉问:“你怎么看得出来?”

“他常来这,带点稀奇古怪的食材,明明也没人做给他吃。”谢璆鸣双手合十,向矮坟拜了拜,“满满姐和明师兄那儿也是,小酒去的次数不少。”

齐金玉忽然想到了晁满坟前那束花。

他学着谢璆鸣的样子拜了拜:“满满姐不在晁家,小琳大概在银珠响环里,他跑哪都跑了空。”

谢璆鸣一巴掌重重拍向齐金玉后背,把人拍得一个趔趄:“你不也来了。”

齐金玉道:“我空手来的,空手来也想看看她。”

后山的树木草丛窸窸窣窣地响,很温和的声响。

谢璆鸣的嗓音亦如是:“你多没良心啊。”他的叹息与风融在一起,“你哪有小酒想得多,可小酒想得太多了。他说,如果不是他,肃秋山庄就不会追查金微城的事,你们就不会找到天道宗,明师兄、满满姐、肃秋山庄上下数百人就不会死。”

心脏像被针刺了一下又一下。齐金玉忍不住皱起眉。

此间风疾,谢璆鸣拢住被吹乱的长发,摇头道:“不说了不说了。总有人想不开,总有人看不穿。”

他俩照常开了两句玩笑,在微冷的后山活泛不起来,只沉默地待了会儿,便与数百无魂坟冢作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