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土地凸出一小块,慢慢长成人的形状。
齐金玉在临溪城见过太多次。
“门主,你见到的就是柳副居主。”
魔气的威胁太小,成型的泥人久久不曾动作。
宋青雨站在泥人对面,也久久不曾出声。
泥人看不到他的模样,听不到他的声音,他是柳缘风,又没那么是柳缘风。
“收回你的魔气吧。”过了好长时间,宋青雨说道。
微小的魔气抖了抖。
宋青雨很轻地哼笑一声:“你说得对,真见到了,我可能就不想见了。”
魔气缓缓流逝,泥人寸寸成灰。
渐渐消逝的面容如过去、如记忆。
齐金玉问:“您下次还来吗?”
宋青雨看泥人融归大地,扣在灵弓上的手因用力而失去血色。
“来。”他说。
齐金玉又问:“您下次还见吗?”
宋青雨哂道:“见。”
正如齐金玉一次次夜探临溪城,招惹出明渊,追逐不休。
齐金玉感同身受,好一腔矫情的情绪想要向宋青雨倾诉。
宋青雨似与他心有灵犀,回过身来,与他对视。
齐金玉从这张惯来阴晴不定的脸上捕捉到一丝动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