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逢偷瞄向谢微吟。
谢微吟打圆场:“萧逢也是好意。”
“我看是谢庄主好意。”盛南枝明艳的五官倏尔冷下来,不到一息,又是一笑,“小庄主烦心事多,我这边,没必要的。”
她囫囵说着齐金玉听不懂的话,言罢,只道自己困乏,先行回了晁家的客居。
萧逢脚尖向前,分明想追,却钉在原地。
谢微吟摇摇头,推着萧逢离开。
余下三三两两各回住处。
齐金玉影子里的长鸦哗啦啦响了几声,不再纠缠宋青雨。
宋青雨双手揣在衣袖里,回应齐金玉的问题:“你在将死之际,也觉得自己做错了?”
长鸦在影子中缓慢地翻转,冰冷的黑色锁链抵在齐金玉的脚后跟。
齐金玉不动,那锁链便盘旋着攀升。
宋青雨没等齐金玉回答:“你当然有错,但你说完对不起就去死,真的很过分。”
锁在小腿上的锁链倏然缩紧。
齐金玉猝不及防,轻轻抽了口气。
宋青雨把齐金玉的反应看在眼里。他到底是齐金玉的长辈,叹道:“我知道你是好心,再来一次,你还是会这么做。”
两百年前混着血腥味的雨珠仿佛又落在此间。
齐金玉伸手去接,一滴雨砸在他的手心,溅开一片湿意。
宋青雨把齐金玉拖回屋檐下,两个修为一大把的当世大能,本本分分避雨。
齐金玉道:“萧逢也让盛前辈为难了?”
“只是为难吗?”宋青雨望着细雨,“祝君酌也只是为难?”
齐金玉双眼呆愣愣的,他想了很多,又仿佛只是放空。
宋青雨又一声叹息,终于放过齐金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