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青兰喉间猛地缩紧,他缓了缓这股涩意,玩笑道:“找个会种花的人,明年还能结桃子。”
单薄的声音散在忽然吹进屋的北风里,黎歌说了声“嗯”。
黎歌整理好晁满的遗容,又翻箱倒柜找东西。
齐青兰随口问:“你找什么?”
“满满写的文稿,她想都交给晁家主。”他很快翻出几本破破烂烂的书,其中一本,齐青兰认得,是文影簿。
齐青兰探过身来:“还带在身边啊。”
“晁家主给她的。”黎歌掸了掸封面,一股潮气传了出来,“她写了很多关于文影簿的东西,可惜我不太看得懂。”
齐青兰翻了翻:“我也看不懂。”
他脑袋里空空荡荡,这几十年里翻过的浩瀚藏书,在今日消失殆尽。
他仿佛又变回对术术一无所知的齐小草,可没人直白地骂他愚蠢。
翻到最后,文影簿停留在太阳精火的记载。
黎歌也在看,看到晁宥力透纸背的文字,又从旧书堆里翻出一本。
里面写满了晁满有关太阳精火的猜测,但每一个猜测都被她否定。
“满满姐还在研究这些?”
“她写了这么多年晁家的考题,不思考点什么就难受。”
齐青兰翻来覆去地看。
晁满的字迹潇洒,写到暴躁时,尤其的龙飞凤舞,没几句话,又自己劝住了自己的脾气。
“她原可以成为修真界第二个炼化太阳精火的炼器师。”黎歌道。
齐青兰心里一阵揪紧:“抱歉,满满姐和我们一起进的秘境,可……”
黎歌打断:“我不是指责你,满满也不会。只是可惜,她跟你本可以成为当世的晁宥和齐世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