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修仙求长生,但长生路依旧渺茫。
黎歌眼睑半敛,多情的眉目便温婉许多:“我总这么和自己说,可我仍希望有更多。”
齐青兰心想:谁不是呢。
扶风林里,钟灵殿内。
以为是日复一日的生活,却成了过去。
他忽然很想师尊,也不晓得师尊在轮回井里怎样了。
但他又想,他想来有什么用呢?他又不能去找师尊。
他只能跟黎歌说:“总归还有时间。”
“道理我都懂,也犯不着一棵小草来安慰我。”黎歌的嗓音混在夏夜的风里,“但我的确需要一个人听我说话。齐青兰,我果然还是想不通。我能说出很多的道理,但我还是想不通。”
他设了隔音阵,屏蔽了晁满的听觉,和齐青兰说了很多话。
他说起学堂放课后,时方和晁满讨论术术争得面红耳赤,齐青兰和谢璆鸣又无缘无故吵了一架,公孙琳端来课堂上做的点心,他一边吃点心一边看热闹。
他又说筑基期出任务,六个人同进同出,齐青兰一脚踩中阵法陷阱,谢璆鸣边嘲笑边步了后尘,晁满解救下二人后,把他们训得头晕眼花。
他还说……
黎歌的话不少,但从来也不算多。
因为有齐青兰和谢璆鸣在,两人凑一块儿,能喋喋不休三天三夜。
今夜,安静的反而成了齐青兰。
“我很久没想起过钟灵殿的生活了,你来后,我却总是想起来。”黎歌轻轻笑了一声,“你个捣蛋鬼,学堂里大半的岔子都出在你身上,看到你,这些岔子就活灵活现的,就像昨天刚发生过一样。”
齐青兰两手撑着脸,这让他说话不甚清晰:“谢璆鸣就没份吗?你们就没份吗?怎么都赖我身上。”
黎歌不听他反抗,自顾自道:“满满肯定也想起来了,这小半年里,她比过去几十年都高兴。”
齐青兰坐直了,隔着晁满盯向黎歌:“那她为什么不来找我?她不来,你也不找我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