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他从来忘不了。

时隔两百余年,他故作坦然地走进临溪城,又仿佛无所谓地赶到顾凛城。

在发现自己甚至不知道晁满葬在哪的一刻,被压抑的煎熬悉数迸发。

——连同面对明渊的份。

明明是前魔尊大人,却连一句问话也问得磕磕绊绊。

但就算是前魔尊,也不过是宋青雨的后辈,也是晁颖的后辈。

晁颖温和道:“齐公子可介意我与你同去?”

她是晁满的姑姑,两人的相貌有五分相似。

年轻的晁满肆意无忌,压下了眉目间的端庄稳重,直到满头华发,才有了几分矜重。

可若是年轻的晁满始终年轻,成为晁家之主的那一天,是不是也当如此?

齐金玉没做多余的想象,一句“多谢”将要出口。

却听长长一声“喂——”,盛南枝远远走来。

萧逢和崔不教跟在她身后,一个眼里欲说还休,一个万事不入心神。

盛南枝手捧一个方框,方框里水波流动,宋青雨的脸正处当中。

看起来不太吉利。齐金玉移开眼,以防忧郁的心情被宋青雨的形象破坏。

“你又在想什么欺师灭祖的事?”宋青雨凉飕飕道。

齐金玉回应:“我挺尊重我师尊的。”

晁非敛目,比齐金玉尊重他更尊重齐金玉。

宋青雨感觉苗头不对:“你俩怎么了?”

齐金玉长话短说:“突然被透露了前情提要。”

宋青雨一头雾水。

齐金玉贴心说明:“齐世渊和照寂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