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都是些没意思的日常琐事。
齐青兰驻足,望了望阴沉的天,说:“冬天快结束了啊。”
他毫无征兆地停下脚步,又毫无征兆地转移话题。
林照多迈出一步,转过身,道:“等上巳节,去无恙河边吧。”
齐青兰弯了弯眼:“那天有很多人,满满姐说,男男女女还会在河边互送香花。”
林照病白的脸上浮出一层薄红:“我不是……”
齐青兰很少打断林照说话:“师尊不用送我花,师尊为我祓禊吧,我这一身邪魔外道,该好好祛一祛。”
林照的血色一扫而空。
齐青兰笑道:“等我不是魔修了,师尊,我们还回扶风林。”
林照的唇微微颤抖,许久,他说:“好,我们一起回去。”
他身体尚未完全康复,外氅压在他身上,衬得他薄如纸张。
原来剑一样锋利的人也会衰弱。齐青兰咬了咬后槽牙,搜肠刮肚出两句俏皮话,送林照回屋。
掩上屋门,齐青兰独立离开。
流花宫很大,回廊很长。
齐青兰长长的影子拖行在回廊上,吞噬了齐青兰本身。
时方来回都很迅疾,讨来赔款的同时,纠集一批魔修工匠。
破败的流花宫主殿,以时辰为单位,快速修复。
时方抱臂站在门口,斜眼往下看齐青兰:“你不陪你师尊,杵我边上也没用。”
齐青兰蹲着:“你说话的腔调越来越像满满姐了。”
时方道:“你想晁师姐了?”
“我也不清楚。”齐青兰从里到外都是空茫,“我觉得我好矫情啊,都好多天了,还没想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