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青兰实话实说:“有魔修来闹事,都解决了。”

林照眺着废墟般的殿内,眉心又起皱褶。

收拾残局的时方卷起衣袖:“林峰主不必担忧,满地坑洼都不是尊主所为,满墙红血也都不是尊主所流。”

齐青兰慢了半拍:“尊主是我?”

时方一本正经:“方才听魔修喊君上救命,一介魔君都受得起君上二字,那魔尊更该有个配得上身份的叫法。”

齐青兰:“……非得在私下里也这么叫?”

时方:“我习惯习惯。等到了重要场合,不留神叫你小草,不太好。”

齐青兰脚趾都要蜷起来了,他恨不得拔腿就跑:“你慢慢习惯,我不打扰你……”

时方:“等等。”

齐青兰:“在!”

时方浮空摊出纸,灵力作笔,挥写数行正楷,拍给齐青兰:“签字。”

齐青兰一目十行。

不愧是好兄弟,跟他想一处去了。

时方释明:“洛荧君留下的烂摊子,当由他补过。我这就携魔尊意旨,去他府上讨赔偿。魔尊为洛荧君叛乱一事心烦,赔偿加倍。”

齐青兰极其喜欢这份文书,签的名字笔锋上扬:“你什么时候去?我跟你一道去讨钱。”

时方收回文书,卷成卷轴:“我一人去便可。”

齐青兰反对:“洛荧君放在魔修中,非泛泛之辈,即便他已陨落,府中或许仍有精锐,你一人去危险。”

时方不以为然:“南边的魔修以洛荧君为尊。除掉洛荧君,那里就成不了气候。”他嘴角要笑不笑,“难得林峰主得空,你乱跑像什么话。”

他说罢便走。

屋顶窟窿透进灰蒙蒙的天光,却被破碎的冰晶青冥玉反射出温柔透亮的色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