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方道:“留他一命,叫他把头颅吊起来,给四方魔修说说你的事。”
齐青兰:“说我什么事?说我斩妖除魔的事?”
时方:“对,说你杀了前代魔尊和洛荧君的事。”
快吓死的魔修领命,两手抱起两颗头颅,脚下跟踩了风火轮似的,飚得飞快。
齐青兰手中黑色的剑消散,那是他模仿师尊的做法,用魔气幻化的剑。
他练了快一百年的剑,比起锁链,总归是剑更趁手。
流花宫主殿只剩下他和时方,他在破烂堆里挠眺望看不见背影的魔修:“你要我威震四方?”
“我要你坐稳魔尊之位。”
齐青兰打了个颤:“你说得怪肉麻的。”
时方睨他:“我是你下属,说这些不对?”
齐青兰挠了挠脸:“什么下属不下属的?我们几个在钟灵殿一起长大,谢璆鸣那个少庄主都没跟我讲上下级。”
提到钟灵殿,两人有点说不下去。
时方率先整理好情绪:“不管怎么说,魔门比仙门危险,多的是人要你下台。”
齐青兰迟疑道:“都杀了?”
时方冷笑:“我很乐意。”
齐青兰准备掏剑。
他说自己很听话,但从小到大没少跟人唱反调。
那会儿有人告诉他,人该怎么做、剑该怎么用、路该怎么走。
不会也没关系,他有很多师长;做不到也没关系,他有很多朋友。
他没想过,人的生离死别来得这么快,快到他本就不聪明的脑袋根本转不过弯。
亲朋离散、师尊昏迷,救命稻草只剩下宋青雨和时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