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金玉没劝时方冷静,反正时方永远比他冷静。

时方不可能直接去找岑秋水和黎歌,他会翻遍所有有关的书、联合所有有关的人,在踏入过琴居前,先一步找到答案。

这种事,齐金玉并不擅长。

他只是摸了摸依旧没有回音的单孔竹笛,逃避似的只在乎师尊的情况。

他见过这样的师尊。

那时的师尊主动留在流花宫,苍白、虚弱,和用火灵剑斩妖除魔、无所不能的赤离峰主相去甚远。

可即便如此,齐青兰没想过师尊会死,因为雪山伫立千年,不曾崩塌。

所以,雪尽山倾的那一天,齐金玉甚至没明白发生了什么,只觉四散的雪花消融在不够暖的阳光下,瞬息而已。

齐金玉匆匆收回思绪。

有些事,还是不想的好。

师尊只是一时昏睡,和那个时候并不一样。

他重打精神,规规矩矩拖出个小条凳,缩在床榻边上,双手捧脸,看师尊呼吸。

看得久了,不免入神,连呼吸也和晁非同步。

缓慢的呼吸让人昏昏欲睡,齐金玉眼皮有些重。

他打了个哈欠,眼睑半敛,视线也往下。

薄被下的手好像动了动。

齐金玉揉揉眼,再要看时,晁非呼吸突然急促。

这这这这这……又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