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金玉放出长鸦,找到时方:“还在临溪城?”

长鸦构成的水镜另一头,时方道:“明知故问。”

齐金玉:“你也不来看我。”

时方:“看你作甚?我又不是你师尊。”他停顿一下,“倒是你师尊,你拖走黎歌那会儿,他非要去找你,小酒都拦不住他。”

握住齐金玉手腕的手忽地一松。

不会是听到时方的话,昏迷中还害羞上了吧。

齐金玉没皮没脸地白日做梦,挣出晁非的桎梏后,把晁非的手再一次塞回被子底下。

他的手隔着薄被搭在晁非的手背上,暗道:找我做什么?要是我一个魔尊都扛不住,你来也没用。

昏睡中的人呼吸平缓,似乎已逃离噩梦。

齐金玉重看水镜,见青色城墙立于时方身侧,问道:“你也在看尸体?”

水镜里,恰好照到尸体边缘,远天蓝的衣角很好辨认。

明氏皇朝各大城池盘查严格,仙门弟子身着各门弟子袍证明身份,方能正常出入。

也曾有邪修抢夺弟子袍混入城池,群仙盟便在弟子袍下了禁制,一旦被邪修披上,自动燃烧。

禁制在一定程度上遏制了邪修截杀仙门弟子,且弟子袍刻有各种保命纹印,仙门弟子也更乐意穿弟子袍到处走动。

过琴居弟子不明缘由跑来临溪城,大抵不想惊动其他人,穿弟子服不受盘查,有其方便之处。再加上各门各派跑来跑去的弟子多得是,也没人留心他们跑出来是吃饭还是喝酒。

“我被单独留下来对付明师兄,好不容易脱身,只听到师兄说的最后一句话,不来看看可惜。”时方检查尸身:“都是些筑基期的小弟子,进过琴居时间不长。”

齐金玉没有为同门峰主抛弃时方的举动感到抱歉:“又是筑基期?你们过琴居这些年招的筑基弟子可不少。”

时方手中动作一顿。

两人眼神在水镜中相汇。

齐金玉干笑:“不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