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金玉听得心头一跳,不自觉抓紧了逐水剑:“忘了就忘了,有什么好道歉的。”
黎歌脚步往前,一步便仓促停止。
再往前,明渊又该出来千里追杀了。
他与齐金玉隔着一道不可走入的城墙。
黎歌侧过身去,拉住兜帽:“去西边的城墙看看吧,查下去,杀了我。”
齐金玉道:“非得说这些喊打喊杀的事?不能谈一谈?”
黎歌拉住兜帽的手稍一放松,从斜里露出半只灰色的眼。
如此浅淡而悲哀的颜色,哪怕与人说说笑笑,也显不出十分的开心。更不要说,天未明,人不笑。
“不要靠近我。”黎歌垂下眼,“我只会害了你们,就像害了你师尊一样。”
琴弦如刃,黎歌毫不犹豫地斩断自己被长鸦束缚住的脚踝。
飙出的血腥味淹没齐金玉的感官,黎歌消失在夜幕之下。
祝君酌起身欲追。
齐金玉道:“错过时机了。”
祝君酌的瞳孔仍因惊讶而略微缩小:“我没想到他会直接砍断自己的腿。”
齐金玉:“我也没想到,所以给了他一眨眼的时间。”
一眨眼的时间,足够黎歌无影无踪。
祝君酌冷静片刻:“我去西城墙看看。”
齐金玉抱起晁非:“拜托你了,我先带师尊回客栈。”
两人分头行动。
齐金玉踏风而行,很快把晁非放在床上,再次探查晁非魂魄有无异动。
感受到晁非脉搏均匀跳动,齐金玉一晚上上蹿下跳的心脏也逐渐平复。
门口有人进来,人未说话,先传来一声凉飕飕的“嘶”。
崔不教道:“你们闹得很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