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吹云散,今夜的月亮到了最亮的时刻。
黎歌沐浴在白惨惨的月光下,像没有生机的石塑。
他再度默不作声。
齐金玉无奈:“你何时成了这种人?”
黎歌问:“哪种人?”
齐金玉:“只说自己想说的,回避别人想问的。”
黎歌:“你没有隐瞒的事?”
齐金玉轻轻耸肩:“好吧,你赢了。”他很快垮下肩膀,“但我还是想问你,你为何会变成魔修?”
黎歌往下拉了拉兜帽。
齐金玉再问:“谢璆鸣说你化成了血水逃脱,血水里是积怨血池的气息。刚才也是,你对付明师兄时,脚下出现了血池。”
黎歌灰色的长袍都僵硬:“你怎知积怨……”他自觉失言,很快收声,许久才道,“不,的确,你比谁都清楚。”
长袍下,银色光华闪动,间或赤色流光转过,金色光点纷飞。
黎歌拔出了一把剑,一把属于齐金玉的剑。
“逐……水?”齐金玉不可置信。
黎歌一扬手,将逐水剑抛出。
齐金玉单手稳稳接住。
时隔三百年,在意料之外的时刻,因为意料之外的人,重新触摸到逐水剑。
这把在他手中不过一月有余的剑,此刻嗡鸣不已,仿如故人重逢。
三百余年前。
昙如秘境开启在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