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君酌道:“既然没意思,晁峰主便不必加入。”

晁非今晚有点尖锐:“但他想和谁一道、不想和谁一道,没跟你讲清楚?”

祝君酌眉尖下压,面带愠怒:“林照死后,是我一直跟着青兰师兄,他凭什么不想跟我一道!”

晁非冷然:“可你杀了他。”

祝君酌所有的怒气一瞬泄去,只一句话,把他打得溃不成军。

齐金玉努力挣扎:“我都说了,是我要他杀……”

“别说了!”祝君酌勉强挺直腰背,“是我动的手。走吧,回客栈。”

他沉着脸调转方向。

万籁寂寂,乍起的铿锵声扎耳得很。

齐金玉循声望去,一点幽红闪烁,如往昔一盏天灯。

但他看得很清楚,那不是天灯。

方才是他疏忽,空气中潮湿黏腻的气息早昭告了他黎歌在附近。

可此刻察觉到了黎歌,他却像是被土地困住了腿脚。

他看向红光闪烁的位置,眼睛越睁越大。不光是为天际的灰袍人,更为拦住灰袍人的背影。

那是一个有着土石颜色的背影。

“别愣着,去抓人。”黑色的身影掠过,只见他足尖点过潭水,飘然跃上空中。

“时方?”齐金玉愣怔怔地叫出黑影的名字。

一个个熟人在今夜不约而同地登场,他仿佛夹在过往与今夕之间,茫然得异常。

祝君酌率先反应过来,拔剑便上,剑柄上拙劣的兰花垂落下来,卷携过强大的气劲。

晁非手中的火灵也化形长剑,火红的光燎过昏沉的潭水畔,照亮了齐金玉的面孔。

他视线扫到齐金玉错愕的表情,便放弃了飞身而上的动作。只问道:“不过去?”

“我……”齐金玉不自然地扭动脖子,怔忪着指向拦住黎歌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