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青兰抓住黏他脸上的发丝,神经质地笑个不停:“所以师尊就走回去?”

“嗯,走回去。”

“那还有好多路。”

“走累了就休息。”

齐青兰思考:“化神期的修士走路也会累吗?”

林照直白道:“没走过那么多路,而且还背了一个人。”

齐青兰耍赖:“我小时候你也背我,你都没嫌累。”

林照背对着月亮往前,影子在他身前拉长:“现在也没嫌累。”

齐青兰嗤嗤笑:“师尊,你该训我大逆不道,小小徒弟就敢使唤上师父。”

他在极近的距离看林照,黯淡月光下,他的师尊依旧很白,在红衣里冷得发白。

师尊应该是个很冷漠的人才对,像冷兵器一样,对所有人都很冷漠。

但好像从来不是那么一回事。

林照眼睑微垂,眼珠斜到眼梢,目光便碰触到了齐青兰。

齐青兰下意识往后一缩,又强装镇静、一动不动。

他听林照道:“我只有你一个,训不得。”

血液流动加速,体温上升,抑或是只有耳尖、双颊的温度疯狂上升。

他抑制不住地晃了晃脚。

林照双臂穿过齐青兰的膝弯,无论齐青兰怎么动弹,也摔不下去。

“师尊。”齐青兰叫了一声还不够:“师尊——”

林照道:“小点声,有人在睡觉。”

齐青兰便压低声音喊“师尊”。

林照回应了,齐青兰再喊。

林照没有回应,齐青兰继续喊。

“师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