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君酌探出手,想摸又不敢摸,被齐青兰擒住手腕一拉,掌心一下子贴在师兄温热的脸上,惊得他眼睛都睁大一圈。
“师兄没事啦,师兄很抗揍的。”
齐青兰表情丰富,一字一句都牵动眼角眉梢,柔软的波动如细沙海浪搔过手心、手指,祝君酌不可自抑地瑟缩了一下。
齐青兰只当祝君酌不习惯如此亲近的距离,神色不变地松开师弟的手腕,没料到这只手仍贴在自己的脸颊上。
祝君酌眉心皱起小小的疙瘩:“那么大一个锤子。”
“没办法。”齐青兰抓着被子边缘摊手,“你晁师姐就爱玩这些平常人拎不起的东西,炼器师就是了不起。”
他缩回薄被,可怜兮兮地团起来:“可怜了我的自尊心,比我肉·体受创严重一万倍。”
祝君酌另一只手也贴了上来,像是一个古怪的拥抱。他轻声但真挚道:“我没笑。”
齐青兰干脆把祝君酌圈了过来,靠在不够宽阔的胸口上:“我知道的啦。”
祝君酌僵在原地,不敢动弹。
齐青兰在一小片黑暗中闭上眼。
从晁满拿开锤子,到回到赤离峰,他都没再看师尊一眼。
他设想过很多种败于晁满的可能性,唯独没想到,会是在归无一式又一次失败后,毫无还手之力。
师尊问过他,凌秋剑意学得如何。
他说,还行吧,跟得上。
卿良话少,不可能把全部情况告诉林照;尚情心思难以捉摸,除了卿良,跟谁都懒得多说两句,更不可能因为齐青兰学不会第四式去找林照谈话。
林照不清楚,他的徒弟学不会完整的凌秋剑意。
可就在这次,因为自己的自负,在毫无根据能使出全部凌秋剑意的情况下,暴露了自己不会的事实。
简直比被锤子砸脸一百次还丢人。
他没敢出声地叹了一口气,放开了祝君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