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风正起,来人抬起左手,把吹乱的鬓发理好,堆叠的衣袖间,用细线缠绕在手腕上的一颗紫牙乌半隐半现。

那是明氏皇朝开朝皇帝曾经佩戴的紫牙乌。皇帝之姊战死沙场后,皇帝把紫牙乌送给了姐姐年幼的孩子,并把自己幼时生活过的临溪城封给了他。

紫牙乌给予孩子在皇朝的永世平安,哪怕孩子走上修仙的道路,临溪城也是孩子永远能够回去的家。

而这个孩子,在百年后的此时此地,成为秋素峰的首席大师兄明渊。

明渊性情温和,自齐青兰登上秋素峰起,从未见过他争抢任何东西。

哪怕尚情恶劣地开玩笑要换齐青兰坐秋素峰首席的位置,明渊也只是评价:阿兰确实比他适合。

他拿出巾帕递给齐青兰:“怎的教人比自己练剑还累?”

齐青兰这才注意到额角沁出了汗珠。

他不太爱用灵力调节体温,但近日早上气温不高,在晨露里练到太阳完全升起,也不过体温升起些许,暖洋洋得正好舒服。

没想到一朝教师弟练剑,当先生的,比学生还焦虑。

齐青兰笑嘻嘻接过帕子,乱七八糟擦了一通,收进袖袋,只道洗好后再给大师兄送去。

明渊自不在意一块巾帕,摆摆手,看向在场的另一个人:“这位就是师尊信里提起的小师弟?”

祝君酌入门时就听齐青兰提起过秋素峰的大师兄。祝家在未修仙前是世家大族,他自小学习规矩,知晓明渊是皇室之后,当即要拜,不到一半,被人托住小臂。

“只当我是你大师兄便可,仙门不兴这些大礼。”明渊扶起祝君酌,“往后只管跟着阿兰,学他那副无赖样也不错。”

齐青兰“嘿”了一声:“我正经着呢!谢璆鸣瞎说的话,你们也信?”

祝君酌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