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旁边坐了个哪壶不开提哪壶的笨蛋:“祝君酌也了解你情况?”

齐金玉手一抖,差点把剩下的水泼谢璆鸣脸上。

他镇定道:“我哪知道?我都搞不清楚他把我当正主还是替身。而且,我也想不明白,你怎么看出来是我、本尊、齐青兰起死回生的?因为名字?长相?或者其他的?”

“因为你死了,死人回来,只有起死回生这一种办法。”谢璆鸣避重就轻道。

齐金玉:“……你说的好有道理。”

谢璆鸣忍了一下,笑得停不下来,用灵力保持热度的水从杯中晃出来,溅落到他手上,烫得他笑声变形。

假如有肃秋山庄的弟子在,肯定不敢认这个没形象的家伙是他们的庄主。

谢璆鸣揩掉手背上的水:“不跟你开玩笑了。”

他似乎对于恢复形象这件事非常在行。

“小草。”

他用很轻很缓的语调叫着几百年前的名字。

齐金玉恍惚回到从前。

在种满了没来得及开花的兰花草的、偏远乡村的小屋子里,在落叶凋零长路铺红、空旷死寂的肃秋山庄里,平时吵吵嚷嚷的狐朋狗友,也会用这样的调子叫他。

谢璆鸣道:“大家总觉得你还没死。”

齐金玉偏头看他。

“祝君酌也不觉得他能杀死你。”

齐金玉指着自己:“我那时候很虚弱、很好杀。”

谢璆鸣笑着,眉眼微微下垂:“祸害留千年,哪那么容易死。”

“也是哦。”

“你死后,有人质疑是祝君酌配合你演的一出好戏,一直到祝君酌把所有质疑的人都教训了一通、成为真正的剑君为止。”谢璆鸣眺望着黑而黯的远方,“他让其他人都相信了,可他自己却不信。我听钟灵殿的人说,你来学堂后,他总来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