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口愈合后的孩子面容干净,眼角略微勾起,挑出艳丽又傲气的颜色,却因眼睑的收敛,与他不太够得着地、但依旧挺拔的坐姿一样,有些天然的矜持。

和伤口流脓、昏迷不醒的可怜孩子完全不同。

齐青兰放弃把眼前的脸和记忆里的脸重叠在一起,面对孩子的发问,诚恳地问师尊:“卿师叔也这么介绍我?”

林照道:“尚情顺着你的话说的。”

就知道是他!

偷听完还要取笑!

齐青兰打不过尚情,背地里磨完牙也只能算了,嘴一撇:“师尊和卿师叔都不打算替我澄清一下?”

林照短促地笑了笑:“很好听。”

“……我不是要夸奖的意思。”

“不是夸你,是真话。”林照静静地看着齐青兰,他的眼瞳明明沉黑,却因满山的红枫,映出与火灵气相近的温暖颜色,“叫小宝很好听。”

齐青兰想感动。

但做不到。

他深吸一口气,一句“谢谢师尊”卡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口。

堵到最后,也只得找小孩说明情况。

一通解释后,小孩往后还记不记得“金玉哥哥”另说,至少称呼改正为标标准准的“齐师兄”。

叫“青兰师兄”也不是不可以。齐青兰心软地补充。

而小孩,自称北境金微城祝家祝君酌。

贼人趁夜闯入祝家,一夜之间,家破人亡。

幼年的祝君酌眼眶泛红,咬过数次下唇,清晰说出自己所见。